孩子高考690分偏离北大仅差2分，父亲60万寻求复核真相

放榜之夜，客厅内一片寂静，钟表的滴答声清晰可闻。电视里传来播音员宣读北大的招生分数线：692。孩子肖远航静静地盯着屏幕，脸色凝重，而我手中那份成绩单上的690分如刀割般刺眼，竟与北大门槛仅差两分。他默默无言，回到自己的房间，随后关上了门。夜深人静，我起身倒水，透过阳台的门缝看到微弱的光线。他蹲在地上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查分的截图，久久不动。心中的不安如同紧绷的弦不断加紧。这个孩子在模考时从未降到700分以下。于是，我拨通了老同学何永的电话，他在招生办工作了十多年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，才缓缓说道：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窗外风平浪静，梧桐树影静止不动。

那晚我几乎没能入眠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那个数字690，反复出现，像烙铁般印在心里。肖远航的模考成绩我都了然于心，从620到705，直到最后的模拟测试，他的表现都十分优异。班主任许康还专门打来电话，信心满满地说只要保持这个状态，全省前二十没问题。结果，最终成绩却出乎意料，690分，愣是差了整整15分。这种失常的表现实在难以接受。躺不住的我，起身翻阅起儿子的书包，找到那封模考成绩，705分的卷子上红笔的批注依然鲜明，字迹整齐、思路清晰。虽然我不是所有答案都懂，但那些标记却是熟悉的。“怎么了？”许苑在旁边迷迷糊糊问。我急忙摆手：“没事，你继续睡。”她对此似乎没有太多在意，又翻身睡去。她总是这样，心态开阔，认为查完分就有了结果，没能考上就复读一年也没关系，而我心里却是过不去那道坎。

第二天一早，肖远航还未醒，我悄悄打开他的旧笔记本电脑。在查分页面上，他曾登录过，密码是我为他设定的生日。我逐页翻看他的考试记录，发现他在12号、13号和14号分别查看了三次分数，终究都是690分。但令人疑惑的是，最后一次查分后，他竟然在浏览器里搜索了“试卷复核申请流程”。他虽搜过这些，却从未主动和我提起。我合上电脑，在客厅中坐了一个上午。许苑要上班前问我中午吃什么，我失神地回答说随意，而她就随口提到：“面条锅里已经煮好了。”中午，肖远航醒来，和我在餐桌上共进简单的面条，味道淡而无趣，谁都没吃多少。

下午上班时，我心神不宁，几乎出错，老赵见状斥责我：“肖奈，你在想什么？”我随口应道：“没什么。”他也没有深究。晚上，我再次拨通何永的电话。何永是我的高中同学，这段时间我们保持着联系，他考上了大学，现在已在市招生办担任副主任。电话响了三声后，何永接了：“肖奈？”我语速飞快地说道：“老何，我儿子的事……麻烦你关注一下。”通话里他沉默片刻，听完后问我：“你儿子的分数查过复核吗？”我说没有。他接着说道：“那你可以先走正常程序申请复核，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样分差，正常情况下复核多半不会有何结果。除非……”我急忙问：“除非什么？”他回答说：“除非试卷有异常改动，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，几乎没有。”

我握着手机，心中紧绷：“老何，拜托你帮我留意。”他叹息着答应：“我只能帮你递交申请，其他的不能保证。”电话挂断后，我站在楼道中默默抽了一根烟，楼下的路灯下映出长长的梧桐树影，儿子的读书声音在屋内隐隐传来。熏烟结束后，我走进家，经过他房间时，看见他面对英语词汇书，神情恍惚。听到我的脚步声，他转头，欲言又止：“爸。”我回应：“嗯？”他又低下头，似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。我在门口停留片刻，心中越发紧张。那种感觉，仿佛看着他幼时发烧的场景，独自蜷缩在被窝里不发一声。孩子从小就习惯藏心事，不轻易与我分享。

晚上的时候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。许苑轻轻捏了捏我胳膊的手：“要不……别查了？能考690分也很不错了。北大如果考不上，还有其他好学校。”我没有回答。她并不知道，深夜时我看到儿子蹲在阳台，微弱的手机光映照出他凝视的查分页面，他久久不动，轻轻用指尖擦拭屏幕，那一动作让人心痛，似乎在抹去眼泪。我曾在女儿出发远行时也是如此，难以舍离，但我心中更明白那是无法言表的委屈。于是，我下定决心，必须查清这个分数的真相。

第三天，我前往学校，找肖远航的班主任许康。许老师身材中等，四十出头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脸上总挂着笑意。在办公室门口等了大约十分钟，在他送走一个家长后，他看见我愣了一下：“肖远航的爸爸？”我微微颔首：“许老师，打扰了。”他让我进了办公室，沏了一杯茶，面带关切：“我听说了远航的事，真是可惜。不过690分已经是学校里的最高分，全省排名也不低，北大之外还有很多不错的学校。”我坐在他的对面，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。